从《启程》到《那些花儿》,从《最初的梦想》到《我们的纪念日》,范玮琪一路走来的声音让人联想起清凉的山涧,流淌在天空碧蓝、空气澄净的地方,有着一泻千里的明亮。而每当游离开音乐时,她傻傻的个性也是一道风景,没有心机与世故,以一把率真示人,让我们想起那些几乎流逝的云淡风清的日子。
看过《康熙来了》一期范玮琪做嘉宾的节目,范范“大姐头”的性格一览无余。试想主持人小S是怎样的“人精”,在她的极力撺掇下,天生没有舞蹈细胞的范范大方地跳起舞来,可是动作笨拙难看之极,已经到了不忍观看的地步。旁边的主持人笑翻了天,范范本人却不怎么觉得尴尬,傻傻地跳到最后,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跳舞真的好难看哦。”在不久前一场差点大获成功的演唱会上,就在马上要谢幕的时候,可能是因为“傻气”又在作怪,范范脚底下一失足,掉下了2米高的舞台。虽然是有惊无险,但还是让所有的歌迷倒吸一口凉气。据范范讲,如果了解她的个性,就会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偶然事件,平时她这类糗事多得可以用箩筐来装:比如好好走路都会摔跤;比如不敢当模特,怕穿了高跟鞋会摔死在T台上;比如在台上唱歌,唱着唱着不知道怎么的鞋子就飞了,然后台下的歌迷就帮着捡到说“鞋子在这里”;比如拍MV直到收工时,才发现左右脚的鞋子是穿反的;至于丢东西啊,忘事啊,弄坏东西啊更是家常便饭……
圈里有的是顾影自怜的女艺人,像这样的傻大姐性格倒真的少见。不过,通常生活中的“傻气”到音乐中便成了执着与勇敢。音乐世界里的范玮琪,以一副自信、清新与诚实的态度,让所有人过目不忘。比方这一次,她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康复,就带着最新专辑《我们的纪念日》来到北京,让我们见识到一个真实的范范。她比镜头上更清瘦,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,头发自然地散落下来,一副清爽利落的样子。经过一天的劳累,看到记者进来,还是展开一个真诚的笑容,像是见到熟识多年的老朋友。出道5年,早已经历了歌坛风风水水的她,每一分举止依然质朴自然,就像是她音乐的写照:不锋芒毕露,但生机勃勃。
我不要做天后,只想唱歌给你们听
曾经有人问我一个问题,“你想要当天后呢,还是人比歌红,还是歌比人红?”我一秒都不想,“当然是歌比人红,人算什么,人不过是一张皮囊而已,但是一些好歌会一直留在人们心里,不管多久都会记得,这是多么棒的一件事。”
李宇春一直把范玮琪所唱的“最初的梦想”当作自己在歌坛奋斗的座标,而范玮琪的最初梦想则来自于偶像张雨生的音乐激励。范范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听张雨生的歌,把卡带听坏了一盘又一盘,这些音乐陪伴她成长,让她终于可以等到人生中第一次演出机会——在美国读高中的一场晚会上,她演唱了张雨生的《没有烟抽的日子》,赢得满堂喝彩。就这样一下子,让她知道了什么是自己的梦想。事隔多年以后,范玮琪回忆起来还是记忆犹新,“我当时的梦想其实很简单,就是能够像我的偶像张雨生那样唱歌给别人听,希望用我的歌给别人带来一些力量,如果能做到这些,我就很满足了。”
后来范玮琪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,她不仅可以唱歌给别人听,还成为最出色的女歌手之一,让很多的人为她的音乐而感动。虽然这一切的代价是当初放弃了大学的学业,但是她觉得好象很值得,因为学业暂时搁置将来可以再补上,但机会失去了可能就不会有下一次。
自从范范出道以来,常常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,在女歌手泛滥的台湾歌坛,范玮琪不属于漂亮女生的行列,声线也不是惊为天人,唱的歌曲又不走情歌路线,这样的女生怎么会脱颖而出,拥有那么多讲出“范范出道多久,我就喜欢她多久”的歌迷。就连范范也说,“其实我都不晓得自己的魅力在哪里,不晓得为什么自己这种不细腻的性格偏偏会有很多人喜欢。”可能连范范自己都不知道,她的胜出因为她的个性,一种在流行文化下坚持自我的不妥协的个性。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个性,所以她才会把朴树的《那些花儿》翻唱地那么别具风格,才会把一首《最初的梦想》唱得那样激动人心,才会把《我们的纪念日》唱得那样感人至深。
在歌坛奋斗了5年,范范早已认定了自己民谣风格的音乐路线,也早已做好了在这个并不主流的音乐世界里默默耕耘的准备。没有噱头,没有炒作,只是安静地写歌与唱歌。“这个过程其实很辛苦,所以我真的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,可是因为有那么多朋友喜欢听我唱歌,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,继续做属于自己的音乐。”
在追求音乐与名气之间,有时候是矛盾的,注定着只能舍弃一个,但这个问题对于范范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,因为她早早就有了答案。“有人问我一个问题满好的,你想要当天后呢,还是人比歌红,还是歌比人红?我一秒都不想,当然是歌比人红,人算什么,人不过是一张皮囊而已,重点是我的每一张专辑里面都有一些歌,会一直活在人们心里,就像我的偶像张雨生,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,但他的歌永远都活在我的心里,这是多么棒的一件事。”
友情与爱情,平分秋色
“朋友是我生命中的微风,轻轻柔柔的,给我宽慰和信赖;而爱情,是彩虹吧,时而蓝蓝绿绿,时而红红的,有时也会白白净净的,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色彩。”
在新专辑《我们的纪念日》中,范范的主打牌并不是爱情,是友情。而她自己,最喜欢的一首歌也是讲两个最好朋友之间故事的《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》,而不是那首描写感情的《黑白配》。从两年前,当范范以清新独立的气质和张韶涵一起演唱《如果的事》,她就已经开始迷上了“友情牌”,也让所有听她唱歌的人迷上了这张牌。
之所以把友情唱得这样动人,因为范范生活中拥有一帮真正的姐妹淘,像大S,小S,阿MEI,范晓萱。她们在一起什么都聊,什么秘密与心事都可以分享。当一个人心情不好时,大家都会齐齐陪在她身边,借肩膀给她靠一靠,让她大哭一场,然后开心的时候大家会一起分享喜悦。范范说,“每当唱起这首歌的时候都会想到与她们在一起的很多画面,想起她们跟我相亲相惜,跟我一起疯狂过,也一起经历过风雨的日子。”而每当小S听到这首歌时,就会得意地合不拢嘴,然后把这首歌霸占,非说这首歌是唱给她的。也难怪,这次范范受伤后,小S一直陪着她,帮她换药,还陪她住,这个嘴上很厉害的小女人,生活中却可以做个真正的死党。
友情在范范的生命中占很重要的部分,但爱情呢。范范不关心别人的家务事,所以她也不爱讲自己的家务事。不管谁问到她的感情生活,她总是微笑着建议:“想了解我的感情世界,大家可以去听《黑白配》那首歌,有关我感情中的所有一切,都已经写在音乐中,胜过千言万语。”她这样诚实又婉转的一句话,轻巧地把所有的外人都挡在了歌曲之外。
范范开始写《黑白配》这首歌的时候,是被两句歌词所吸引,“谁说不能够黑白配,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如此的绝对”。听着歌词,她突然来了灵感,就用钢琴把曲谱了出来,然后就有了《黑白配》这首歌。生活中不那么浪漫的范范,却把浪漫用在了音乐里,她把这首歌送给了男友黑人,用歌曲告诉他,这是他们爱情的写照。在范范看来,黑与白是绝对相反的颜色,可它们却这么合得来、这么配,就像生活中的她与黑人,看起来不觉得很合适,走到一起却觉得非他莫属。
恋爱中的范范和黑人,是两个爱调侃的男女生,比如这次范范摔伤之后,黑人打电话给她,不是轻言细语地安慰,而是劈头盖脸地来一句:“你怎么那么猪头,怎么走路不看路!拜托以后走路要当心点!”而范范的回应就是开心的一笑。那种轻松,明朗与自然的氛围,就像歌里唱的那样:“你的好脾气,让我心情坏不起来;你的道歉,听着听着我都快要笑出来。”
与黑人相爱5年,范范被媒体问过最多的问题,就是两人什么时候结婚?而每一次,她都不厌其烦地重述这样的答案:“其实我们也有默契,就是婚姻不能儿戏。要两个人真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才会做这个决定,而不是冲动步入婚姻的殿堂。所以,应该说现在时间还没有到,如果到了自然而然就会发生,顺其自然吧……”
或许,他们的感情世界,我们无需过多的好奇与追问,就像《黑白配》里的一句歌词,“白天它不懂夜的黑,你却懂得我的美。”在范范和黑人的世界里,也只有他们,才真正懂得对方的美。
未来的生活,让我们自由自在
我并没有把自己归类为艺人。不要像艺人,像个平凡人才可以活得自在;不像艺人,内心才会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。”
范范被公认为音乐中的气质美女,而生活中的她却认为自己全然没有气质,用她自己的话讲,“私底下我比较像流浪汉,不那么在意自己,可能最大的优点就是比较真实吧。”
喜欢穿拖鞋,喜欢看冷门电影,喜欢玩刺激性的游戏,摔跤无论有多痛都不会哭,但是看电影或一本书会哭地半死,性格有大大咧咧的一面,傻傻的,比较爱打抱不平,不高兴就会大声地说出来——这就是生活中真真实实的范玮琪,完全不像个艺人,而是个自由自在的个性女生。
就像范范给自己设立的生活指针:“自由,自信,自主”,她觉得现代女性首先要爱自己,做自己,有自信,人生才会快乐。“像现在的我,不管唱歌、做人、处事,一切要有这三个东西,生活才会比较开心,只有做一个自己欣赏的人才是最快乐的。”
今年过了30岁的生日,范范就觉得很特别,感觉自己真的长大了,而且觉得除了生活中那些困绕自己的小事情不算之外,对自己更有自信了。“30岁这个年龄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,这是最漂亮的年纪,因为你已经迈入了最有自信、最有想法的阶段,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”就像这次受伤之后的体会,让范玮琪感叹:能活着真好,只要能平安地活着,就不要去计较太多的事情。就好象“名气”这个东西,根本不是强求可以得到的,所以还不如不去想它,尽本分把歌唱好,好好创作,这些才会让自己快乐。
对于未来,范范讲自己不会特别地计划,因为她的个性里很少有规划的东西。但以她的理解,未来的生活应该是自由自在的,做到努力、诚实,尽量让每一天都不要有遗憾就好了。其他的,就看上帝怎么安排,其实到某个阶段做什么事情都是注定好的,只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,就一定会走到自由自在。
细数生命中的纪念日
《我们的纪念日》,这张专辑原本要纪念的日子还有很多,因为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许多属于自己的纪念日,无论是范范,还是我们。
最不堪回首的纪念日:“每次翻看毕业典礼的照片,都觉得自己丑得不堪入目,每一张都是苦瓜脸,每一张眼睛都哭得像金鱼一样肿,有一点不堪回首,哈哈,但是每一张都值得纪念。”
最难忘的纪念日:“很多年以后,我都会一直记得自己第一次上台唱歌的那一天,那是在美国读高中时的一次晚会,我唱了偶像张雨生的歌,赢得满堂彩,那一天对我来说很重要,给了我唱歌的梦想和勇气。”
最坚定的纪念日:“在美国的大学读经济时,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进入歌坛唱歌,我怕我找不到第二次这样的机会,所以我暂时放弃了学业。那一天很值得纪念,因为它帮助我找到了梦想。”
最伤自尊心的纪念日:“我和小S假装新时代女性,一起结伴出去遛狗,结果下起了倾盆大雨,我们两个在烂泥巴里面救狗,抱头痛哭。那惨状非常狼狈,根本没有新时代女性的优雅。”
最浪漫的纪念日:对我来讲,《黑白配》这首歌的问世,是蛮值得纪念的一天。那天我忽然很有灵感,大概15分钟就把这首歌写了出来。这是我为自己心爱的人专门写的一首歌,感觉很棒。
最兴奋的纪念日:“2006年6月10日,我入围第17届金曲奖最佳女演唱人提名,好高兴。”
最尴尬的纪念日:“2006年7月2日,在我的演唱会就要谢幕的时候,我踩空掉到台下,还好很幸运,没有伤得太严重。第二天我跌倒后嘴歪眼斜的照片上了娱乐头条,可气又可笑。恢复以后,不管我走在哪里,很多路人、陌生人就会跟我讲话“范范,你走路要小心”。我去便利店买东西,他们也会跟我讲“范范,20块找你,走路要看路”,都是这样子疼惜我,他们是不是很可爱。”
一张专辑,有时候也像一段人生,可以纪念许多过往:纪念相遇,纪念相爱,纪念分手,纪念成长,纪念寂寞的到来,纪念尘封已久的回忆……这些记忆中浓缩的精华,是钢琴键盘敲打出的音乐符号,也是或精彩或低沉人生的一次回顾,有的轰轰烈烈,有的了然无痕,但是,无论当时怎样惊心动魄,多年以后,也只是化作一首云淡风轻的歌曲,被清澈的声音浅浅唱着,纪念着成长的种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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